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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分子artenthusiast September 17 一些日记
June 16 一些瞬间<一>
AA制
2007-06-08
在德语国家 万物按性划分
比如 床是中性 房间是中性 女教师是阴性 因为她是女的 男医生是阳性 因为他是男的
但是有一些划分 就让人比较费解 比如门是阴性的 墙是阴性的 灯也是阴性的 这些东西男人都不太感兴趣
按照我的理解 德语国家的女人物质欲望较强 他们唯一妥协的部分是男女共用的生活用品 对于房间、床和沙发他们采用AA制
又一次
2007-05-25
我躺在我的睡眠里 就这样醒着
妈妈打来一个电话 说 好久没有一个电话了 儿子 你过得怎么样
我说还好 家里好那就真好 白云做了我的嫁衣 新月做了我的衣裳
妈妈 我躺在我的睡眠里 就这样醒着
语言食物
2007-04-02
把一些词语 做成一碟菜 不管是宫爆 水煮还是小炒 都有他自己的味道
有些人说 汉语最适合拿来做铁板烧 方正 干脆 像薄荷煎饼
有人说 日语适合煮汤 放上枸杞 煮苦菜 有一点点补 有一点点甜 英语是一种面食 做早点和宵夜都不错
按我说 要把菜做得清甜爽口 给人胃口 烹调的时候 要用一点点辣椒 一点点醋 再加一点点的酒 盐巴少量 油要适中
人心是花色 少也适量 多也适量
3月21日
2007-03-22
一日 诗歌的门徒打开房门 说 大家进来吧! 守在门外的流浪汉 失意者挤了进来 好事者夹杂其中
主席台设在正前方 评审团的成员列席而坐 他们说那里有爱伦坡 有西蒙伏波娃 有拜伦 裴多菲 金斯伯格 哄哄闹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祈求恩典
我挤挤 从后门溜了出来 今天是2007年3月21日 柳吐春丝 花儿争艳
一些瞬间《二》
我们是我们自己
2007-03-09
是否应该想想未来 你说 这是废话 我说 还是不想的好
想想未来 想想过去我们就会害怕 未来这个家伙 在我们感到疲倦的时候 他就会借机靠上你的肩膀 此刻 他又飘到了河的对岸
我在写诗 你知道 没有比这更加虚无的事情了 我想用这种方式来召唤那个落井下石的家伙 在我还有点闲暇的时候 我也想借机靠靠他的肩
我们不是我们自己 我们是谁
我们顾及不到他
2007-03-07
我独自一人呆在家里 体会到了这些:
阳光大概是在六点钟左右 从你的窗子里边爬了进来 十一点半左右他就已经跑了出去 这时候我还没有醒过来 所以我顾及不到他 这个时候 哥们 可能你得上班 干这个干那个
晚上五点左右他又跑了回来 陪我们吃吃晚饭 这个时候人们大多洗洗漱漱 干点家务活 要不就是在外陪客人吃饭 大多不得清闲 七点还不到他就开始冲出了门 我们顾及不到他
我们顾及不到他
知足常乐
2007-03-06
我前脚刚走 你就跟了进来 你说他不怎么样 不打招呼 你就走了 你刚刚退了出去 他又进来了 他对你有了点兴趣 他留了言 他希望你能够去看他 我说的是人心这个东西
人心真的很难说 这个像花儿一样脆弱的东西 我们在意得越多 就是想从中索取得越多
做得不好就是傻逼
2007-03-04
我鄙视你 你有钱 但是你没有想法 你有想法 但是你不会做 你去做了 但是 你做得不够好 你做得够好了 你会这样跟自己说 你这样说你就是傻逼
我鄙视你 你有权力 但是 你没想法 你有想法 但是你不会做 你去做了 但是 你做得不够好 你做得不够好 你就是傻逼
没有钱也没有权的兄弟 如果你有想法 你得先要学会弄点钱或者弄点权 你得去做 做得不够好 别人就会骂你是傻逼 做得不好就是傻逼 不能够受一点点伤
2007-03-04
需要一点点酒精 需要一点点苦 需要一点点被伤害 我们就懂得疼 懂得人生不是完美的
我们有时抱怨 有时愤怒 有时安静 就像一个龟儿子 我们除了理想 什么都没有
我们有朋友 患难的朋友 一点点伤我们就会觉得很疼 我们不会让这个疼更加长久
我们享受一切 享受着把那一点点的爱想成是全部的爱 把那一点点伤想象成我们不能忍受的伤 所有该来的我们都能够承受
我们会更加牛逼的 没有谁要求我们这样做 我们只是不能够受一点点伤 不能够有一点点的疼
想家
2007-03-03
北京下了大雪 上海有冷风雨 而昆明风和日丽
北京沙尘瀑 上海像烤炉 昆明天天是春天
昆明是好 昆明再好 也没有俺家乡好
奢侈品
2007-02-25
不知道有没有谁 想到医院里边躺躺 医生不嫌麻烦 护士不嫌劳累
血压每天四次每次十块 体温同样每天四次 免费 床位每天五十少的四十 血管每天输入葡萄糖盐水氨基酸 一住七天摔伤先交3000撞伤5000
我们的农民工兄弟和白领阶层 可从来没有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销 漂亮或者体贴温柔的护士小姐 给你折折被子看看屁股 那个心儿保准乐得象个花儿 当然你得允许那些医生进入病房的时候 像个国王那样来巡视他的子民 习惯他说长势不错多活动活动手脚
有些人要躺到医院的时候才觉得安逸才能休息 住到医院的时候才觉得医院不是那么恐怖 就算隔壁就是停尸房也能睡得安稳 心想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无题
2006-11-24
我骑着唐朝的马 飞过半山的坡坡 树上长草 小雪就这样飘落 没入黑暗
春天就要来了 池塘蛙声 街上还有一些行人 我在桥上 衣带当风
奔马还在飞腾 这时已经落下 一杯水而已 有些东西在风化 用什么来称呼 与我们没有关系的人呢
邪恶用它偏爱的形式 笑话我们这些需要怜悯的爱 盛唐只是一种想象 通过这张白纸生活充满节拍 轮回世界已经是一个轮回,这段时间,我死里逃生,工作变故。应该是一个全新的我了,原来的人已经死去。只是母亲还是我的母亲朋友还是我的朋友。告别的是死神,是去他的领导。我活下来的这些时间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有些东西还是坚挺在那里,比如,这个博客,我在他的心里已经死去多时了。在他的眼里,我就像一个浪子突然回头。在我意识到他对我没有什么指望的时候,我的心自然是痛的。我意识到了他会比我活得更长。博客比我对我自己好!该感谢我的过去还是将来呢?!
February 26 新生活为了跟过去的老朋友打个招呼,再次登陆这个空间。这个博克好久没有更新了,不是我太懒而是,人应该弃暗投明。我把博克搬到了http://blog.sina.com.cn/linshanwen这个地方。当然所谓的搬,没有把里边的这些内容复制粘贴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我只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开始我新的行走。当然,对于写博克,我没有原来那么勤奋,人是要学会长大的。每一个阶段要每一个阶段的成果。在两年前,博克是一个新潮的东西,在那个时候,你会因为博克而结交到很多真诚的朋友,而今天自娱自乐的成分要更多一点。我感谢因为写博克的缘故让我更加的自信自己写下的东西。这个博克有很多值得我自己珍惜的地方。当然,如果可能,我希望网站能够保留这个空间,感谢很多的朋友通过搜索进来到这个空间,那么我希望大家在这里找到他所需要的时候还有足够的耐心点击我另外的博克。在这里我还给大家隆重的推荐一个网站www.art-gean.org艺术个案网。那里边不仅仅是一个个人的空间,他是一个集体的结晶。那里边自然比博克更加饱含情感和素养。那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擂台,博克不具备这样的挑战性和集体荣誉感,所以我希望有更多的人愿意把他的文章拿过来接受检验,个人的力量永远没有集体的强。没有任何一个环境能够比在集体的环境中成长得更快。 October 10 无题时间再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老婆从洗衣房那边传来要罢工的声音 窗外一对妇人叽里呱啦的叫声在摩托车的撕裂声中消失 此时是21点07分
昆明虹山这个地方 有一大好处就是这里的人温顺善良 我醒着 此刻我眺望远处 卫生间里边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昆明在我的城池之下
我知道在营火虫的关照下有那么多数的人在看一个叫 世界杯的娱乐节目 气温28度 我看到一万张红牌和数以万计的黄牌 这场战争是更大的战争
在云南以南或者藏北以西或者更远的地方 是阴谋、欺诈、善良、顺从、无奈、凄凉 有人流血 有人拼死拼活
我打开电脑 我只是说说 ——2006.6.27 October 08 长期以来无法登陆这种苦是一种艰涩的苦,就像好朋友无法相聚想说爱而不能。 我尝试过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什么叫投诉无门?我算是领教了。 不知道下回还能否登陆,先跟老朋友赔个不是,先跟新朋友打个招呼! 已经主编一个网站了,这个网站倾注了我太多的心血以致我想说而不能, 这个网站学名叫:艺术个案。大家搜索就是了!习惯写英文的朋友可以打上这个:www.art-gean.org. 我会把它建设得越来越人性化、越来越耐看越来越那个的。 舍弃这个博客在所难免,只是时间的问题。如果它再这样折腾人。我真想抽他一顿。 大家来玩呵!! July 06 与爻子(李锋)的一次对话与爻子(李锋)的一次对话 ——林善文 时间:2005年11月16日 地点:昆明实域艺术空间
这次对话发生在爻与马贵中两人联展开幕酒会狂欢之夜过后的第二天早上。我到了展厅,爻子来到了展厅——
林善文:这个展览结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爻子:回去。 回去的目的是为了更快的进入创作,因为我觉得这几天玩得很痛苦。许多事情——-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有不只一个人说我是个老手,不像是一个第一次做展览的人。我总感觉到时间非常紧张,非常紧迫。我有一种感觉,感到时日无多的那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林:你在那边(家里)觉得什么? 爻:在那边我可能就不会,可能只会做一些手工啊,再回去出窑什么的。在那边工作,我的工作很难找,你知道吗?因为我的形象、我的名声。我需要骑自行车跑将近40里地去工作。 林:在家里? 爻:对,因为是农村嘛!并且我把我的摩托车卖掉了。 林:原来你有摩托车? 爻:对,很早以前的,一辆骑了将近17年的摩托车。那天的情况在我的博客上有。 林:对于我自己,我也不知道将来怎么样。因为很多事情还得做。原来说要开一个画廊,不是一个很专业得画廊,首先是一个工作室、场地,画画的场地先解决了。因为要做网站,有一个空间,人可以住在这儿。而且人在这里工作,也不需要再请其他人来看守这个地方。这样的话就会少掉一些开支,就可以在这个网站办公点上画画。就像这里,这么大的一个空间。现在我正在找厂房。 爻:反正也需要等到——我还需要——接着要帮一下忙吗。(指我接下来策划的其它展览的现场布置) 收拾啊,乱七八糟的。 林:这个也不是很麻烦。主要是你的时间。创作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爻:最大的事就是哪一个方式可以尽快的使人进入到创作当中。因为对我来说,这件事情---从去年决定的事情,去年决定今年要做一个展览。我已经做完了,这件事我不需要再考虑了,我需要重新做一个东西出来。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它算是我在27岁之前的一个结束。 林:昨晚你应该听到一些对你作品的评价? 爻:嗯,昨天晚上一个意大利人给我拍了个一分多钟的录像,还有好多什么古巴的、拉斯维尼亚的拍好多照片,我记不清拍了多少照片和记录。 林:这挺有意思的,我就看这些老外。本来他的展览,他应该开的。他门都不去开,包括【威牟】。他自己在做展览,但是他管自己的场子开不开。一直就只在你们这个场子里边拍照片。 爻:我觉得我的东西能够跟他们产生一些共鸣的东西。今天早上我在扫地的时候就发现烟头全在我(作品前)那里。呵呵!但是,我感到紧张的一个是时间,再一个就是我的意志力会不会更坚强、更巨大。他巨大到什么程度?我能不能控制它?这是很重要的。这些作品对我来说:我八年的时间,我并不是,我并没有在白做,这段时间我要给我的生活一个交待。 林:展出的这些画最近的是那一张? 爻:最近的可能就是这张(《带手铐的自画像》)。这张是上一次五月,从派出所出来之后——我们那边的派出所所有的警察跟义工——叫合同警,堵了我四次。外面下着雨早上五点不到,就在家门口堵我。 林:你犯了什么法? 爻:破坏社会治安。把一个工厂的老板、保安打了。打了以后,把办公室的玻璃都砸掉了,把门——几乎是把这个门给卸了。一脚就——是我老婆以前工作的一个厂。当然我第一次进派出所是因为我的父亲。他总是把别人列为自己的敌对方。人们就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你争我斗。当时我还比较小,对方也认为我是他敌人的儿子。所以我就是敌人。在春节,正月初七的时候我喝完酒朋友开车送我回来。当时那个家伙在值班,他是一个领导,不让进。我说我就是在这里面住。进来以后,他就让保安把门锁掉,不让我出。于是我就把保安打了——他弄完以后,他就——春节吗!去跟一些好多员工他的手下一块吃饭,我就进去把桌子掀掉打了他。那是我第一次进派出所。当时,我的父亲把这种行为理解为,是我在为他出气。但是实际上与他无关的。 林:你的话和你的经历真的有些夸张。你说的那个是你那年的女朋友(指着他的一张画《青春期》)。 爻:初中的时候,她喜欢我,但我们之间非常和谐,我不会——我并不爱她,但我伤害过她。我不会跟我的妻子之外的任何人发生那种性的关系,从来都没有过,我也不想。至今我也很难想象的是,我最爱的一个女人,大家在最紧张的时候,我能把那件事情停下来,让对方感觉到非常惊讶。我TMD是一个很狂暴很混乱的一个人,能够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嘎然而止。 当然,爱情这种很火爆的感情之中,它只会留下两个可能---不是你伤害我就是我伤害你。这种的话,我选择被伤害的是我,我选择我来承受一些失望,一些悔恨,甚至是——这样会好一点。 林:你现在的家里对你是怎么想的?就像是你老婆在家,你小孩啊。对于你的艺术他们会不会很支持你? 爻:这个女人,当初她是顶着非常大的压力来选择跟我在一起。她是一个非常——看上去很——在那样的一个乡村,在这里甚至在昨晚上的派对、那种狂欢上,她是一个有气质的女人。但是她是一个农村妇女,她的文化水平,理解力。她很偏执,我跟她结婚,一个是因为她的那种朴实,更重要的是我在娶她的时候,她的精神有些问题。我认为这种问题是我造成的,所以我要抚慰她。但是神经,精神上出现的问题是很漫长的。在结婚三年到五年的这时间之内,至少是四年的时间,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好觉。是,我跟她在一起的每一个晚上,我都不能休息。我的生活的方式是我睡得晚,起得晚。一定要八点以后。但是现在我二点睡到六点还得起。四点睡六点还是起。一个是睡觉对我来说,他的那种时间的流逝太快。还有一个问题:我很高兴我可以把好多时间让它慢慢的走掉了,我来陪一个女人。我认为我给她造成的精神上的压力给她缓解掉。就是我十二点睡了。她睡得很早跟孩子8点她就睡了。然后她十二点她就会醒了,她看到你在旁边睡觉她很生气,她非常生气。然后她就把你弄醒,我刚睡着她就得把我弄醒。然后跟你说一大堆的话。中间也出现过很大的矛盾,我要杀掉她好几次。我拿了斧子满院的跑,把所有的东西都毁掉。因为我的精神也有问题了。但是我可以控制,我觉得从画中你就可以看出。对方(马贵中)的那些东西那种红色是没有办法控制的。不能控制红色,就不能控制感情。我有一个——我觉得生命当中、性格当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我能把所有的生活也好别人给我的噩运、遭遇的坎坷都能变成对我有用的东西。 我的最大的毛病是,我在行动的过程当中,我甚至会故意的选择一些对我不利的道路去走。我一直在找我自己的忍耐的局限跟意志的局限。就是在疯狂与理智之间。我到底靠近疯狂可以靠近到哪一步!可以到哪一个点!我可以控制的极点到底在哪里?! 林:我看你的画几乎都用了绿色。你对色彩的控制跟选择你是有什么样的考虑? 爻:它对我的冲击力有多大,让我可以认识到我需要什么样的色彩、我需要什么样的笔触。这些东西不是由我来决定的。 我不可能拿一个我没有感觉的色彩来画我面对的这个东西。当然我有一些方法也在变,就是有些好玩的东西。好像是书法一样修身养性的东西,就是可以很平静的没有感情的做的东西。 林:你的画是一遍完成,还是不断调整? 爻:我一般是——一幅画是在大脑里面酝酿的时间比较长。有些东西可能——想画一个人、想画一个东西,可能要半年的时间。但是画的时候可能几天就完成了。有些东西,像这个东西(指着一幅小画),三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就完了,就不要管它了。然后,在它未干之前。就是一两天之后看一下,要做一次修改。每一点东西,所有的包括上帝所创造的人都有它一定的缺点,完美是不存在的,这种缺陷就是完美。你也不可能每次看的时候你都要改动这个东西。你会发现这个东西要是这样就好了。单它已经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了。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了。就是在它处于独立的个体跟你在创作它的时候,这中间的时间段,在哪里它会成为自己,在哪里它是你的东西。这个是用尺子量不出来的,也是时间指定不了的。 林:你还在木板上画了一些画。 爻:刚开始的时候我选择的创作方式就是木板。因为画布的感觉,它有一个弹性。它的弹性会消解你的力量。在木板上的感觉就像在土地上耕种、奔跑。你的笔触,带着颜料就像是一把刀。他丝毫不会对你让步。他丝毫不会让步。 在前年的时候,主要是木板它不适合搬运。那个时候我在一个广东艺术家【野丙】那里。看到一个手淫的人在画行画,他画行画就一次五张,就是油画布订在板上,我一看——既可以运输方便,又可以找寻那种感觉。 林:行画它还留了边。 爻:我也不太清楚,因为留边——可能以后我也会留边,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样。但是可能,梵高有一句话,影响了我——也不能说影响,有感受。不能面对那种空白的画布。好多人看到空白的画布,他会感觉到恐慌。但是我看到了空白的画布,我就像一个士兵,一个骑士看到一场战争他想冲进去一样。 林:别人会问你受到什么人的影响,你怎么回答?…… 爻:昨天,有两个法国佬过来,他看了我的东西,他就说:“你是不是受到过法国画家的影响?”其实,我认为艺术家,他是一个家族、他有传承。但是,最有意思、最让人兴奋的是:艺术家的这种家族,它没有地域、家族、民族、种族甚至星球,在哪个星球怎么怎么样,它没有这种限制,这是纯粹的一种继承,这种继承就是文化的继承。它本身——它有它的血缘的一种分支。最早的话,我可能会喜欢【八大】——【郑板桥】的东西我不是很喜欢。 林:中国的这个血脉。 爻:我喜欢【米开朗基罗】,文艺复兴时期。法国的我更喜欢的是【高更】,巴黎画派的,一些文学的东西,【莫迪里亚尼】,【萨姆斯丁】,我喜欢西班牙【格列阿】、【戈雅】,毕加索的一部分。哈! 林:你有他们的画册? 爻:没有,画册是很贵的东西、是奢侈品。 林:那这些信息你从哪里接触的呢? 爻:我会——就像很长一段时间,一个星期就要做一次徒步的远行一样。如果不做这样的一次徒步的远行的话,我就会感觉到跟土地失去了关系,这个是很恐慌的,让人感觉到很恐惧一样。我也要过一段时间跑一趟图书馆。 林:去哪里的图书馆? 爻:不是图书馆,是书店。有的时候实在没办法就会掏20块钱跑到济南书店去翻这种画册。我有一种很自信的根据,就是任何平面的东西你都休想要欺骗我,就像我看到对方他的这个石榴(指马贵中的画),你的色彩再绚灿、再精确或者是再怎么,你都欺骗不了我。我看到你的石榴,知道你不知道什么是石榴。你用再强烈的冲击,我会看到你对这个东西没有感情。他的力,我看不到他是实在的力,我看不到他那一点点晶莹的种子里边所蕴涵的甜甜的水。我看到这个东西我认为这个艺术家在做的时候,他只是沉迷于那种方式慢慢的精细的一点一点的那种过程,而不是他爱这个“物”的这种过程。包括【萨尔瓦多】——一个非常有名的摄影师,他经常会拍一些像埃塞俄比亚婴儿、难民什么的这种图片,我刚开始的时候还非常喜欢,啊,有这种东西。但是我现在非常讨厌这个人,因为他在拍的时候,他想要让人知道有这种人的存在有这种状态,好像很人道的。我觉得这种人是最不人道的,因为他处理他镜头的方式和他选择的东西非常的资产阶级,他是站在一个强势的文化语言中来看待弱势的东西,他把自己首先置于一种高度,你怎样——你在一个富裕的生活状态当中,你知道他们怎么生活?你只是看到。就像昨天【简内】说,诗人【简内】说,你搞得太夸张了,三百块钱,我不信,我受过的苦比你多也好,怎么样怎么样。我说你把所有苦都受过也好怎么样的,你当时兜里揣着钱了嘛?!一个徒步旅行800公里的人,兜里装着10000块钱的人和一个徒步旅行800公里一分钱都没有的人是不一样的概念。你不是说我——你受过苦你就,它关键在于你的物质,你的钱包是不是鼓的。你到一个非洲的难民区去,你到一个贫困的地方去,你是一个富裕的人,你是一个外来的很富裕的人。而你不是落魄到那里。如果你落迫到那里你拍出来的东西,就会完全的不同。让人感觉不到一种距离一种高度,一种创作的跟他生活的这种距离。你不是用贫穷来弦耀自己,我觉得我写的那个自述,里面有一句话,我最喜欢,很重要,就是:你那里可怜的恩赐——我需要接受吗? 我觉得不需要有一种恩赐,你跟我有距离,我在乞讨。 林:你说过你做艺术有很多人帮助过你。 爻:我在我的周围有一些,(指着《吃雪糕的人》)上边那个吃雪糕的个人,他就是——他今年帮助我五月份去了一趟上海,给我500块钱,他说这500块钱,你今年不要还。我认为有好多,他是我的初中同学,他比我有天分的多,好多人都比我有天分,我认为他就是天才,但是也都慢慢的慢慢的,工作呀怎么样怎么样,就什么都不做了,没有了灵性。但是是很好的朋友,他知道你在做这个东西,他也看不懂。他相信你这个人。我的那个帮助我到北京去看画展的那个是我的高中同学。他的愿望就是:能够经商挣点钱帮我做一个展览,帮【左小诅咒】出一张唱片。他从我那里得到大量的信息,音乐的、艺术的,他有求知欲。还有一个叫【小树】的朋友,我结识她的时候——我把我们的那种结识看成是我在卖打口的时候,就是在济南卖打口的时候他捡到我——一个双鱼座的女孩,她帮我卖掉了相机——300块钱,我4000块钱买的。前年的时候我帮人介绍了一些工程,我们每一个人可以拿到1000块钱(大前年的时候,具体的时间我也忘了)。她说你有钱的时候你可以把这个东西再买回来,但是她有一个相机她并不需要,去年、今年他给过我300块钱,那些都是她的稿费,她把这个稿费给了我。但是她要父亲供她读研究生。包括上海的【孙孟晋】。他跟我说:“你生活不要管,我还有一些稿费,但是我太太也在上学,我只能每个月支援你500块钱。”当然他只给我一个月,因为他到瑞典去参加一个爵士音乐节,那边的邀请,就是买好多的唱片就把钱都花光了。包括广东的【邱大立】,我的所有的音乐都来自于他,他给我的碟是完全赔本的,完全赔本的,我给他一百块他给我一百五两百的东西,他还要赔上邮费。在他店里要卖二十、六十的碟,他会三块钱一张就给了我。我在感觉最孤独的时候,在电话当中听到他的声音,让人感觉到非常的感动,很温馨的感觉。包括以前【盘古】乐队的【敖博】还没有出国的时候,他在南昌,我到他那边去,当时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说:“最主要的是行动。”就在当时,对于我来说我很需要的一句话。好多朋友都给过我很多的帮助,并且都是那种无私的。与爻子(李锋)的一次对话(二)林:你说你在北京待过? 爻:在小铺。 当时可能是跟【栗宪庭】隔了一条街。当时有一个在小铺的,有一个中央美院的,他的古典技法非常华丽。叫什么国强的。因为我当时心里也非常忐忑一些技法的东西。他告诉我的一句话是非常好的,就是说我还是比较忐忑。他跟我说:“你看看在这里的人,在小铺,在宋庄的,有多少是美术学院毕业在这里做的?不多。”就是,他的比例可以做到是百分之50对50。有很多都是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的,他当时的那句话对我当时的状态来讲对我是一个鼓励。 林:你是怎么去到北京的? 爻:当时我从银川过去的时候,要在北京倒车,但是我身上还有70块钱被偷了,我就只能先在那里待着吗!找一点活。当时我是步行从北京到通县的,因为身上没有钱,都是经常要步行吗!步行非常好。让人找到更充实的东西。 林:其实我觉得不管在画啊在做雕塑,其实这些都跟人有关。 爻:昨天,有两个斯洛维尼亚的女人问《教堂》(他的一幅画)。我说风景在中国,在我的印象当中这个世界上缺少风景。人造的东西太多了。我到哪里去找一片风景很纯净的能让我——我觉得风景是不需要描述的。我也很害怕我把他糟蹋掉了。但是人,我感觉到很有意思,他的种类很多,人的品种很多嘛!但是我感兴趣的不是人的血缘、肤色。而是人格。一个再善良的人,会有时候非常悲砺,会很懦弱。每个人都有,他在不同的时段体现出来的,这太有意思了。我一直自信于对人的看法,我看到一个人,他的眼睛,我就会知道他这个人是怎么样的人,可交不可交,因为我TMD在见过的人,处过的人里,那种最平实的、乱七八糟的这些,就太多了。我觉得,并且在画画以前我写诗。至今也还在写吗!敏锐,要敏感,具备女人的敏感,做为一个暴躁的男人,这样很迷人。 林:谈得很好。 爻:很可惜【文森特.凡高】控制不了自己的意志,很可惜【弗里德里希尼采】也控制不了自己。我想,是不是他们经过同样的状态,在寻找疯狂与理智的点上,一下子突破了,一下子冲了过去回不来了。天蝎座的阴影,我是天蝎座的,有神秘主义的倾向。比较阴郁。 林:在你画里,可能会有人说你受到了什么人的影响,比如说【梵高】的,【高更】的,还有【德国表现主义】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样一种评价会不会影响到你? 爻:我不认为我的东西受什么影响。刚才你说过的那个【德国表现主义】,我叫不上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他们任何的一幅画对我来说——我现在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东西。相反的我喜欢【高更】,但是我也看不到我的画中有【高更】的东西。当然,【文森特.凡高】是我的启蒙老师。这是肯定的。但是这个家伙的笔触是太狂妄了。我还是比较平的。我一点都不担心受什么人的影响呀!能不能摆脱呀!怎么样怎么样!这对我来说是不存在的。我觉得这个东西也好像是大多数受过美院专业教育的人很苦恼的一个问题。就是他看过很多,然后他的导师呀!他要摆脱,他会纠缠在里边。但对我来说,我没有任何这种担心,我也不会感到忐忑。就是,啊,这个像谁,那个像谁。去TMD。我谁都不像。我就是我自己。当然,你要说这个像谁,那个像谁。当然要受影响。你不受影响?文明吗!精华吗! 林:我最感兴趣的是你从来没有上过一天的艺术院校。 爻:但是我在广州的时候,有两个广州美院的研究生,看见我给祖父画的两张——是画的照片,这次没有带来,因为是在板上。他们说这幅画,包括造型、构图到色彩,绝对不像是一个没有经过任何一天训练的人(画的),他们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林:这靠量的积累? 爻:对,可能是吧!因为画得多了。肯定有一些。因为我要看一些,刚开始也要看一些什么英国美术学汉译本,什么直接画法、间接画法。我甚至前段时间还钻研了一段,说钻研谈不上,还试了一段丹培拉画法。很多很古老的技法我都试着玩一下。我虽然不画——我很讨厌技巧很讨厌理论。但是我觉得我并不是没有技巧没有理论,也并不是谈论不过他们。我只是不炫耀吧了!(笑) 林:你怎么想到要做石雕呢? 林:石雕他让我更觉得像个生活。我画画的时候周围不可以有任何的人,生命。我可以有音乐可以听着【朋客】听着【昆曲】,听着【爵士乐】,【布鲁斯】。但是做雕塑,我甚至可以一边做一边做爱,一边下棋,一边跟你们玩。绘画的时候你还是需要有一个形的,你的脑子里大体还要有一个目标,但是我做雕塑从来没有。我就是拿着锤子按自己(石头)的纹理往下雕。我对他没有任何的——要表达什么样的感情,怎么样怎么样——没有的。这——才是真正的工作的快乐。但并不是说:我想要放弃绘画。因为我的油画语言我已经没有必要去探索了。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我可以随手的去画了。以前需要考虑到一些细节怎样画出来,要怎么把自己的东西画出来,这是学习的过程。今年,我进入雕塑之后,我的状态,我有相当幸福的感觉。就是我可以做任何行为和装置,我家里还有两件装置没有拿过来。好多东西我都可以做。但是我以前是很排斥的。排斥装置、特别是行为艺术。我在今年7月份的时候通过【野丙】。才知道了有一个【杜尚】,才看到【杜尚】的访谈。然后,我就迫不急待的,让【邓一夫】寄来他珍藏好久的一本很多评论家对【波伊斯】的访谈和评论的艺术的合成本。他说任何人都不借的,他就给我邮了过来。他现在可能在韩国做一个展览。看书都是靠借来的。(笑) 林:你还写博客,你的电脑技术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爻:电脑我一直以来可能就是两个作用。第一,处理图片用;第二是看毛片。你知道有一些毛片是合成的吗?说到毛片,我很喜欢日本的毛片,法国的和德国的毛片。台湾的是垃圾。我知道有这样一个东西,可以在网上写,可以发图片,有QQ。刚开始写的时候是在今年7月份的时候,那时候是最痛苦的时候。感觉到有东西要崩裂。因为【孙孟晋】的汇款没有到。我的生活没有着落。因为我卖掉了摩托车,做装御工。你无事可做,你没有石头。你在一个做雕塑的状态当中然后去做装御工。一家三口去做装御工,我的博客上都写了。你回来你需要记录一些东西、一些感触。我是后来才知道它的。我是从什么地方?——我本来是要写一个日记,我打字相当的慢,我几乎是在学博客的时候才学会的打字。要写一个日记,但是那个时间不想用笔,突然不想用笔。就打字,后来我发现一个地方,叫做天涯。好多地方都说天涯啊什么的。其实我上网是为了发那个E-mail。因为【孙孟晋】、【邱大立】这帮人太懒了。从来就不给我回信。特别是【孙孟晋】觉得自己的字写得相当的难看。他送给我的他的诗集上题的字。我看了也不觉得不是很好看。然后就通过这种东西知道,就写了博客。然后慢慢的写,慢慢的写,写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过去了,我搞到了一点钱,重新做石头。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写。有一个月的时间我没有写,这段时间【赵小树】知道我在写博客,然后他给我做了一个链接,本来我的点击量是20,突然一个月以后打开看是一千多,一千四五,我就感觉到有怎么多人在看。现在我知道有20几个人每天有事没事打开我的博客看一下。我觉得——最主要的是我能让人很快的了解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我希望我在这个社会上是透明的,我的卑鄙、我的堕落、我的疯狂、善良、暴躁、和谐、温柔,我都希望大家看到。这样免得要去了解。像这一次展览,你怎么就会相当熟悉?你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在博客上面我隐藏的东西很少。我几乎不隐藏。完全的赤裸是不可能的,有潜意识在做怪。我想尽量的把自己所有的哪怕是最邪恶的想法都表露出来。这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很多交流。两个陌生人坐在那还要试,探试探性的进攻——防守——进攻——防守,然后TMD花一天时间可能什么都不了解。你就看我的东西,我就是写给我自己看写给所有的人看的。省事,可以省下很多麻烦,对于人际沟通的话。因为我的人际关系很烂。我不会跟人处那种关系。相反我这次来昆明以后,有些SB朋友说:“你为什么跟大家那么和谐?见过多少次了?”其实都是第一次见面。我开玩笑说一帮善良的人在一起就容易很和谐。我第一次感觉到跟人在一块这么好玩,这么有意思。大家这么融洽。我觉得这才是——这才是人跟人应该有的关系,而不是那种钩心斗角、鸡飞狗跳。那种就太讨厌了。你在浪费你的生命。你在拿生命有限的这么几年的时间,你干点什么不好吗! 现在最大的感触是——时间,时间很紧,并且现阶段朋友的一些借债一定要还了。之间我还欠了【邱大立】50块钱。虽然他一个劲的说不要提了,不要提那个事。但是他也要生存吗!他那个店。当然他越来越好。他的稿费也是比较大的,他是他们圈子里著名的摇滚乐评人,并且他是《南方都市报》的专栏作家吗! 林: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邱大立】的? 爻:【邱大立】是我在做打口的时候,我在找渠道。通过【彭宏武】(以前《通俗歌曲》,现在《非音乐》的主编)介绍认识的。他是我接触过的最和谐的人,就是我没有到昆明之前。然后来到昆明,发现有很多这样的人,包括【林善文】同志。 林:哈哈!谢谢。 爻:他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很温柔。他介绍我认识了【孙孟晋】。【孙孟晋】有一次偷着跟我说——不是偷着,【邱大立】不在,我们在上海说的。他说:【大立】跟他说了一句话,在电话里,(我不知道后来【孟晋】跟我说)他说:“【李锋】这个人做任何事他都很放心”他很放心我做的任何事情,我们是兄弟。(笑) 他把【左小诅咒】的电话给我。【左小诅咒】好不容易花了他所有的积蓄做了一张碟,我说听不到,太可惜了。然后他竟然给我刻了一张,搞得跟盗版一样精细。我说这样不太好吧!他说,我会跟诅咒说,你不是那种普通的歌迷吗!(笑)就是这段时间,我来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说,你来的时候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说,怎么啦!说明天晚上——四号的晚上诅咒在广州有演出,他现在在这里。我说你替我问好吧!他说,我替你问好! 是他们让我在精神最困顿的时候,让我感觉到生活中是有一些希望存在。有时候,你的那种生活——你要好好的活着,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朋友信任你,你能做好,你能做好你的事情,你能做出事情来。这一点很重要。 我在去年自杀量最大的时候有三次,他们说你千万不要在那里了,你赶紧给我过来。你在我们身边这样会好一点,有一个健康的环境。昨天在开幕式的时候,我就说,我的最大的感受是我很健康,我在这里我感觉到自己很健康,越来越健康了,也祝大家都健康。在中国心理健康的人很少。 林:(傻)笑 爻:笑什么?! 林:这次来你为什么要把数码相机给卖掉? 爻:因为我没有路费。 林:真的这么惨?! 爻:——笑!对。可能好多人都会这么问,因为你们都有钱,所以不知道什么叫真的这么惨。我保留的最后的东西是一台电脑。但是,有一个——这次我借他500块钱的这个人说:“你千万不要处理电脑,你要处理,你给我。”我已经借了他250,这是他的私房钱。他是一个医生,叫【张志伟】的这么一个医生。我对他的存在来说,就是让他活得更痛苦。我感觉到这个人是有悟性的,是有缘分的,有佛缘的。我这么一个痞里八鸡的人在那里,他感觉到——他要寻找痛苦,像听摇滚乐,证明自己还能感受到痛苦的时候,他就会找我。然后每一次我都让他泪流满面,哭得哇哇的。然后觉得——生活过得真他妈得不像样了——产生很大的感慨。但是他会第二天又会非常适当的来做他的工作。他会花一千五百块钱来换一部手机,但是他不会拿三百块钱来买一个数码相机。更不会拿点钱出来买什么作品买什么书。但是很好的一点是他信任我。他也并不怕我还不上账。因为我还有一台电脑吗!说他虎视眈眈可能差了一点。因为他也有电脑。他只是想把这台电脑留在那里,留在我的手上或者他的手上。 林:其实我也很惨! 爻:(笑!)——我比你惨!(周星驰)(大叫)这些东西都无所谓的,并且,我的家庭也好—— 林:因为你有负担,因为你有妻儿,你的压力会更大—— 爻:我绝对是算不上那种好男人的,照顾家的——说起来,你有儿子,还要怎么样,像个畜生一样。但是,我觉得物质不是最主要的。我一直以来就是我要保持最低限度生活。 所以我很讨厌浪费。在这边我发现大家都很浪费,那些菜还有这么多,碗里的米饭还有这么多。大家说走就走了。你把这些弄起来可以解决另外一个人的另一顿饭。我就觉得有些东西很没有必要。因为大家生活得还是比较困难。 林:我也不是特别想叫你留在昆明。为什么,因为这个城市是一个比较慵懒得城市。一个人在这里呆得太久之后,你的创造欲会慢慢的被消解掉。 爻:我不是担心我的创造力。我是担心我会很满的——因为——我告诉你——你如果能找到一个工作,你要一个月后才发工资吧!如果这个老板不要像我在银川的时候还要我把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的时候才给我钱那也要一个月才给我工资吧!这一个月我的积蓄就花得差不多了。我要买颜料——买什么。问题这个月以后,我得给家里寄200块钱,你不能叫他们在家里啃地瓜干吧!虽然我妻子她有自己的工作,一个月400块钱,但是这是一个责任,因为他们让你成为一个男人,你的妻子和儿子让你成为一个完整的男人。你是一个人的父亲。大家都会做爹,做爸爸!就TMD一个爹上来——噼,说打你就打你。跟畜生一样。有几个中国人长辈能做得像一个父亲?!这一次张扬拍一个电影就是探讨这个父子之间的关系。虽然我没有看,但我知道一点。就是能做父亲的人太少了!!就TM你应该怎么怎么样,你给我上学以后怎么怎么样,我给你——你就应该听话——我说,我是你爹,我能对你不好吗?我是你爹呀!!我操TM,我选你们当我爹吗?!谁知道你们哪天早上凌乱起来,噼啪啪啪的搞出来了。这不是我的选择也不是你们的选择。大家就将就着,将就着上帝安排的这个关系,不要搞得太僵,朋友吗!(笑) 我很崇拜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对我来说就是先知呀!他太听话我都害怕。他很能知道周围是一个什么样的一个环境一个状态。那天是他的生日,当时我喝多了,喝多了以后,他们先走,结果我站在山顶上,我就又困惑了,我就从上边跳了下来,摔掉了一个肋骨,满脸都花了。也没死,撞到的地方——我也忘了从那里跳下来,反正就是一个山,下边一个采石场,挂了一下。中间挂了一下。那次脸花得两个月不敢出门。 派出所的那个管我们那一片的警长,每一次见到我:“哟!在家又画画了吗?”,我说这段时间在做石头,在做雕塑。“哦,做雕塑好。能买吗?”,“没,没没——买不了。”然后说:“你写个保证书。”我说:“还写啊!我抄一遍。”“这次的事跟上一次一样吗?”,然后我就写了三行。我保证——“你不中专生吗?你多写一点。”我说“三页好不好?”“三页,可以。”我就写了三页。 林:每次抓进去以后,就是这样的台词,然后放你回家? 爻:因为我没有钱吗!他从我的手上诈不到钱。你次进去以后至少你要交三百五百。大家好做事吗!还有这么多的合同警。还要发点什么福利什么的,警长还要喝点小酒呀什么的。那些钱那里来?!都给你报销吗?!并且这些钱都是不盖章的,不可能给你发票的。我花三百块钱买了七天的禁闭?不可能的。 但是,每一次——我进去那么多次,没有人敢打我。一般进去以后,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身上就会带一些问题出来。因为如果有一个人给我动手的话,我就会把警局干掉,我就TMD打吗!我打架有一个好处,就是你除非打的我连气都喘不过来,我才会罢手。这个很有意思。这会让一些人感觉到你是一个——我们地方的话叫滚刀肉。就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他粘上你,你没办法的,他跟你到家里怎么办?所以干警对这种人不太欺负。打的就是那小偷、强奸犯,该死的玩意。我吗!他们还是认为我还是很有文化的中专生,还是一个可能会成为艺术家的人,他们还要注意影响。(笑) 我最不担心的就是我的创造力会丧失。我担心的是——是我的生命会结束得很早。所以我现在很长一段时间,特别是有儿子以后,我很害怕打架。我看到人打架我就会躲远一点。我看到一个人很讨厌,我想打他的时候,我就会躲他很远。我怕我实在控制不住。从这一点来看,觉得我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 (沉默) 爻:还有问题吗? 林:没有了。 爻:谢谢!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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